据《妙道解数》的修行之法,以他现在殭神的修为,可以去往名为“下楛”的深层次世界,也就是仚源之地的深处。 但杨桉却对这些深层世界一无所知,所以需要拜托扶鸣。 而在这一点上,扶鸣提到了参悟二字,这让杨桉陷入了思索。 “你知道的,《妙道解数》是进入仚源之地的钥匙,只有修行了《妙道解数》的人,才能来到这里。 所以仚源之地中拥有很多还未发觉的规则之力,他们是无主的,但并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拿到。” “越是仚源之地的深处,你就越能够清晰的 受到那些规则, 据你所看到的一切,通过自我的参悟,获得无主仚源 器的几率也就越大。” “如何进入仚源之地的深处?” 杨桉扫了一眼这个灰 的世界,他每一次来到这里,都在打量这个世界,即便是细节也没放过。 但这里就像是被独立在世界之外的地方,就像闹市与深山,这里荒无人烟, 本就是一个没有任何道路和路牌的荒漠。 对于杨桉的疑惑,扶鸣给出了答案。 “其实,在我们拜入命鹤门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进入仚源更深处的钥匙。” “你是说……点灯法?” 杨桉的目光看向面前的篝火,他已经通过仚火点灯之源,将自身的点灯法升级成了仚火点灯法,不同以往。 “没错,想要进入仚源深处,唯有借助点灯法的代价,让自身的意识陷入 离状态。 你的意识越清醒,你所能看到的,越是这个世界的浅层和表象。” 扶鸣的回答让杨桉有些愕然。 借助点灯法的代价,可是他已经将点灯法的代价净化消除, 本就没有代价。 在扶鸣的眼里,他是天生 蘁,可以 制代价,但同样也可以解除 制,释放代价。 只有杨桉自己清楚,代价早在他第一次拿到点灯法的时候,就已经将其抹除掉了。 这顿时让杨桉有些困扰,一饮一啄,皆为定数。 当初因为抹除了术法的代价,不同于他人,轻易踏入修行,眼下竟然成了弊端。 “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师兄之火,可否照我?” 杨桉想到了一个偏门的法子,自己的点灯法虽然没有代价,无法让火光之内的生灵癫狂,但扶鸣施展点灯法却可以让他陷入同样的效果之中。 再不济,向扶鸣借个火,用自己的血供给火焰消耗,是否可行? 听到杨桉的话,扶鸣不 莞尔一笑。 “可行是可行,但若是到了深处,我或许无法再为师弟提供帮助,你也会回到这里。 借助外物点灯更是无 浮萍,随时可灭。” 他不明白杨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突发奇想,不过是利用点灯法的代价而已,这应该并不难办才对。 而听到扶鸣的回答,杨桉只能是皱起了眉头。 他没法向扶鸣解释,也不会真的去解释。 只是觉得坏了,这下变得难办起来。 原本是做好了准备来寻找仚源 器的,结果刚进来就被卡住,难不成真的只能依靠掠夺其他人的灵核吗? 意识进入 离状态……杨桉不 低头陷入沉思。 忽然,他看到了自己戴在脖子上的月符,月符的凹槽中,弓娘缩小版弓身正静静的躺在那里,他顿时眼前一亮。 如果说,点灯法是因为癫狂和失智而陷入意识 离状态,那么以往弓娘在咬他的灵魂,对他的灵魂造成极大的痛苦之时,他的意识也同样会因为痛苦而不自觉陷入 离。 是否可以用这个办法进入仚源更深处? “弓娘,能听到我说的话吗?” 杨桉心中轻轻的问道。 从第一次进入仚源之地,弓娘似乎就在惧怕着什么,告诫过杨桉,她不能开口,不能发出任何动静,否则就会被同化,永远也出不来。 他和弓娘不一样,他拥有仚源之地的掌控权,而弓娘只是一个外来者,也和《妙道解数》无关,如果不是杨桉,她也无法进入这里。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杨桉想要为弓娘找一件容器。 现在有了月符,不知道弓娘是否还和之前一样? 月符在杨桉的 口处微微一颤,似乎弓娘也是在犹豫着是否要尝试回答杨桉。 足足等了两息,杨桉的耳中才出现了弓娘如窃窃私语般的声音。 “……你说。” 声音小到如同蚊蝇,不仔细听甚至可能听错。 没想到平 里十分强势的弓娘也会有这么胆小的一面,她在发出声音之后并没有任何的异常,杨桉也安心,只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月符不仅可以收纳弓娘,同样也可以为她遮掩一些不利的东西。 难道坊主早就想到这一步?还是无意所为? 地仚法碑之事只有命鹤门的人才知晓,坊主 本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杨桉只能倾向于后者。 他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弓娘,想要尝试一下。 “我恐怕不行,我不能 离月符,不过……你若是想试的话,我可以试试。” 弓娘的语气中真的在惧怕着什么,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为杨桉冒险一试。 可以看出,仚源之地真的给弓娘带来了很大的 力。 弓娘的犹豫,顿时也让杨桉陷入了犹豫。 话说到这里,他还真不能拿弓娘去冒险尝试,只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若是弓娘因此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他也无法原谅自己。 不过办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想到自己已经获得了仚源之地的掌控权,自身在仚源之地拥有独一无二的特质,与众不同,杨桉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篝火旁,扶鸣还在静静的等待着杨桉的回应,但杨桉已经沉默了半晌。 就在这时,却见杨桉抬起手,掀开衣衫,突然一只手 入他自己的 膛,鲜血顿时从破裂的伤口中大量溢出,沿着他的身体 淌下来。 “师弟,你这是?” 扶鸣脸上 出一脸的困惑,没明白杨桉这是要做什么,为何突然自残。 杨桉置若罔闻,趁着将自己的 膛破开之际,拿起月符,随后将月符 入了自己的 膛之中。 其实他也可以给自己造成痛苦,毕竟进来这里的就是他的灵魂,而非 身。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也不知道一旦进入深层世界会遇到什么,这件事还是 给弓娘来做最为保险,他也只信任弓娘。 对于杨桉的作为,弓娘同样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既然可以自如的进出这里,那说不定我的灵魂就可以庇护你,这样一来,你在我的身体里面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伤口飞速的愈合,将月符彻底包裹在了杨桉的 腔之中。 “……” 弓娘无言。 “现在试试?” 杨桉笑着问道。 “好,老娘这次不咬你了,老娘用手帮你,小比崽子你要是忍不住的话,一定要说出来。” 弓娘似乎是终于恢复了平时的强势,待在杨桉的 身之中,让她 到无比的心安,这确实有用。 不过这次不同以往,想要进入仚源之地更深层次的世界,并非是瞬息之间的痛苦,而是不断持续 的痛苦,并且会处于不断提升的一个状态。 所以杨桉一旦承受不住,她都会在第一时间选择停手,不会让杨桉出现任何的意外。 “用手吗?好!” 对于从未见过弓娘真身的杨桉来说,一句用手便让他充 了期待,尽管知道制造痛苦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还是欣然应了下来。 这个时候,杨桉再看向了扶鸣。 “师兄,灰度之后便是真幻是吧?那个地方有什么?” 看着杨桉古怪的举动,他似乎找到了点灯法之外,某种可以进入深层世界的办法,扶鸣并没有要追问的意思,甚至对此十分期待。 “如果你踏入了真幻,我一定还在那里,到时我会为你解答。” “好。” 扶鸣的回答给了杨桉一颗定心丸,但他首先需要真的能够进入下一层世界才行。 自心中唤起弓娘开始动手,杨桉便等待着,静静的期盼起来。 首先 受到的,是来自 身之中脏器的挤 ,好像凭空出现了什么东西,突然多出了一股微微冰凉的 觉。 这种 觉在他温热的 腔之中弥漫开来,贴合着他的 腔内壁,在缓缓的游离着。 很快,他的心脏上便传来了一股冰凉之 ,这种 觉一瞬间就窜上了杨桉的脑门,甚至让他 受到了一丝寒冷。 他似乎能够通过心脏很直观的 受到,那是一只柔 的手握住了他的心脏,动作很轻柔,触 也无比的顺滑。 这就是弓娘的手吗? 一种从未体会过的 觉,让这样的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心脏,甚至有点上头。 痛苦是突如其来的,不似雷电 加间的瓢泼大雨,更像是润物无声的山洪倾泻。 当你看到河间之水开始变得浑浊,水 漫过了膝盖,山洪已然来临。 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从轻到重,只在一瞬间快速过渡,杨桉心脏上传来的痛苦一瞬间就遍布全身,整个灵魂。 他倒 了一口凉气,在无法控制这股痛苦的情况下,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 逝,自己的呼 声震耳 聋般,他的意识果然开始变得不清醒起来,进入了一种 离的状态。 周围的一切好似在无声无息之间悄然改变,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一切都在改变,如水一般的 动着。 痛苦一直持续了十息,弓娘用着有些紧张的语气询问杨桉的 觉。 杨桉忍受着痛苦,身体似乎变得有些轻飘飘的,回了一句无事。 当他抬起头,想要看一眼有没有什么变化,自己的尝试是否成功。lZ1915.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