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需要什么?” 到了这关键的一步,杨桉反而不是那么担心妙业会拒绝了,既然他会这么说,那就等于是明摆着可以和杨桉 易。 只要是 易,都可以谈,先货后款也未必不行。 “我需要什么……” 妙业的声音缓缓传来,他似是在呢喃,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以你现在的修为,能给我的东西并不对等,不如我要你一个承诺,将来你再还我。” 这看起来就像是和恶魔的 易,眼前的画面如此 。 当听到妙业要的是一个承诺,杨桉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承诺这种东西,可大可小,他可不能上头,看似现在能轻松的一口应下,将来说不定会很麻烦。 妙业似是猜出了他心中所想,呵呵一笑。 “小友且放心,将来之事虽说不定,但我可以保证,这个承诺不会伤害小友分毫,如何?” 杨桉还在犹豫,他唯一能想到的东西,就是妙业企图通过他来让坊主达成某种事,但想了想,似乎妙业和坊主早就认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需要他来做这个中间人。 既如此,那妙业的目的还是在于他,只是将来的承诺实在难以说定。 不过眼下若是再不解除自身的封印,还去趟宝刹域两大势力的浑水,处境堪忧。 两相权衡,杨桉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先解除了專愚老人的封印,恢复自由之身,往后的一切都好说。 那就应下。 “我答应前辈,还请前辈出手助我。” …… 一个时辰之后,杨桉离开了古藏,重新出现在犀月江底。 很难想象,所谓解除封印的过程对于妙业来说,仅仅只是用血 捏了个小人,然后从他身上要了一滴血,就将專愚老人的封印转移了,整个过程甚至连一炷香都没用到。 如此简单。 这一个时辰的时间里,他几乎都是在封印解除之后,与妙业闲谈,说起了自己的一些所见所闻,妙业似乎对这些很 兴趣。 太多的事情杨桉没说,也仅仅只是说起一些见闻而已,但是从妙业话语之中的意思,还是不难听出,他知道的事情不比坊主少,甚至可能更多。 但也仅仅只是一个时辰,杨桉就被赶走了,原因是妙业想睡觉了…… 好在身上的封印终于被解除,这下杨桉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也美滋滋的离开了古藏。 坊主给的法器还有不少时限,时间上算得上充足,杨桉也无法自主控制回归,当即打算去会会故人。 让他意外的是,从犀月江出来后,母筮竟然一直在等着他。 当看到杨桉现身,母筮脸上顿时 出了欣喜的神 ,跪坐在平静的江面之上,当即起身又向杨桉行了一礼。 “前辈若是有闲暇,可否至岛上一叙,好让妾身招待一番?” 杨桉见她美目盼兮,似是有事相商,便点了点头。 母筮当即欣喜的将杨桉 入金卵玉琼岛。 灯火通明的石室之内,处处都是琉璃和夜明珠的点缀,让这石室看起来好似一处繁华的 殿,与外界处处骷髅白骨的景象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桌上,母筮摆动着盈盈的身姿,用纤细的玉手轻轻的搅动着杯中的黄物,那杯中传来了一股浓浓的香醇,充斥整个石室,似是玉脂又如浓茶,随后恭敬的送到杨桉的面前。 “还请前辈尝尝妾身这卵黄茶,可比当初进步几分?” 母筮盈盈一笑,顾盼生辉。 石室内就她和杨桉两人,童子都退了出去,特意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看着眼前光是闻着气味就忍不住想要饮入腹中的醇香,杨桉并没有急着端起。 他明白母筮的意思,母筮是在暗示他,当初自己可是用了她不少的卵黄,提醒他不能忘了这些事。 “真人可是有事为难?不妨说来听听。” “前辈唤妾身母筮即可,这真人听起来实乃生分了。” 母筮微微笑着,红 轻启,好似勾魂夺魄一般,又贴着案首缓缓坐下,原本就高大纤细的柳 就这般直直的落在杨桉的面前,更有玉峰在望。 “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呸!浪蹄子! 小比崽子,老娘劝你离她远点,否则将来要是被吃干抹净,没人给你收尸。” “……” 久未开口的弓娘这时候突然在杨桉的耳边说道,似是在咬牙切齿。 杨桉顿时窘迫的收回了目光,将头埋下,反正面具之下是什么样的表情母筮也看不到。 心里有些躁得慌,还是看看 裙降降温冷静一下吧。 看到杨桉的反应,面前顿时传来母筮那如银铃般的笑声,但随后又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不瞒前辈,妾身是想寻求一处庇护,若是前辈有意的话,不如妾身就从了前辈如何?” “???” 杨桉顿时 脑子的问号。 “她在说什么 话?” 耳边更是一下子传来弓娘 然大怒的声音。 第285章 可否再为我温一杯卵黄茶? 对于母筮突然的这番言语,杨桉属实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前半句他能理解,后半句就理解不了了。 什么叫从了他? 是他想的那个从吗? “弓娘你要不……先冷静一下?听听她想说什么吧。” 虽然不知道弓娘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但是眼下的气氛还是让杨桉下意识选择了安抚。 弓娘顿时冷哼了一声。 “真人何出此言?” 面前的卵黄茶一下子成了烫手的山芋,杨桉原本正打算尝尝,也不由得将手缩了回来。 下一刻,他就听到母筮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前辈想必是从外洲回来的吧?妾身早些时 就得到了消息,命鹤门已经搬走,眼下这洲外一隅之地已经不同以往,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变天了。” 犀月江位于鼎州,而命鹤门则是在寒州,母筮能够知道命鹤门早已不在寒州之事,杨桉不奇怪,怎么说命鹤门原本在寒州也是很有臭名的。 听母筮的意思,她也预 到洲外之地岌岌可危,是想要离开这里,去往外洲。 这就不 让杨桉 到疑惑。 想去就去,又何必问他? “真人若是想去外洲,只需前往泗州,然后穿过巫障之地即可。” 若是不知道前往外洲的路线,杨桉可以告诉她,反正这不是什么秘密。 但听到杨桉的话,母筮的脸上顿时 出了一丝苦笑。 “妾身非是不知前往外洲之路,而是身不由己,实乃无法 身。” 她伸出纤纤玉手又将那卵黄茶往杨桉的面前推了推。 “前辈快些尝尝吧,此物尚有余温,最是鲜醇。” 杨桉抬头越过鼓翘的玉峰看了她一眼,只好伸手将杯子端起,不着痕迹的伸出小指微微探入茶水之中,这才送到嘴边。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卵黄茶终是从母筮身上挤出来的东西,但谁知道是不是纯绿 ,有没有什么 加剂? 好在经过鉴定,和当初一样,完全可以放心喝,杨桉这才一口饮尽。 香醇的茶水经过 舌 入腹中,这味道确实有点上头, 齿留香,甚至能引动体内法力的快速 动,致使浑身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燥热之 。 当初一枚母筮的卵黄就能让只有元饲的杨桉血 重生,如今母筮已是 殐,这一枚卵黄就是放在修行界也是难得的珍贵之物,能引发无数人争抢。 不过以杨桉如今的修为,也不过只是些许的影响,微微恍神便已恢复平静。 人如其茶,初心未变,杨桉也就放了心,静待母筮下文。 “前辈可曾还记得妾身往 举行的共食大会?妾身在十多年前于犀月江斩了一头蛟妖,却不想引火上身,那蛟妖的祖宗不知从何处寻来,要报当年的弑后之仇。” 见杨桉将茶饮尽,母筮这才将她所遭遇之事道出。 “那蛟妖是何修为?” 杨桉挑了挑眉,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没想到只是一头蛟妖来寻仇而已。 “他自称是玄龙老人,妾身不是他的对手,如今也被困在这犀月江无法离开,此人至少也是殭神之中的大能。” “他给了妾身三个月的考虑时间,臣服于他,再过几 就到了时 ,妾身也实属无奈,幸而前辈出现,想要寻求前辈的帮助。 若是……若是前辈能够帮妾身联系上命鹤前辈,有命鹤前辈出面的话,想来那蛟妖便不敢造次。” 母筮说完一脸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模样,期待的看向杨桉。 这下杨桉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蛟龙一属向来荒 ,以母筮的姿 被一头蛟妖看上,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而母筮也并不是想要请他出手,在母筮看来,他终究还是年轻了点,修为或许比不过那玄龙老人,她真正想要的是杨桉能够为她请动命鹤老人出手,以命鹤的实力才可保证她安然无恙。 母筮的想法杨桉倒也能够理解,他是命鹤老人的弟子,身为弟子都已经达到了殭神,那么身为师尊岂不是更强? 说到底,当初那般弱小的后辈一下子成了前辈,进展太过快速,即便修为已经超过了她,但还是会让她有一种不敢相信的 觉。Lz1915.COM |